
人生幾何,戀愛三角。出自汪曾祺《跑警報》一文,西南聯大師生跑警報時,不知誰刻在溝壕里的對聯。讀《孫多慈與徐悲鴻愛情畫傳》,很自然地想起這副道盡愛情苦澀的“佳構”。
很多人從蔣碧薇的《我和悲鴻》、《我和道藩》兩本自傳中,已經了解到蔣碧薇與徐悲鴻、徐悲鴻與孫多慈、張道藩與蔣碧薇的多角戀愛故事,這是民國報刊大肆渲染的名流緋聞。單說徐悲鴻和孫多慈的愛情,不是畢加索和他的女人們的風流快活,也不是羅丹和克洛代爾纏綿和瀟灑。“慈悲”之戀,是典型的中國式婚外戀,盡管是藝術家,他們也逃不脫種種桎梏和束縛,都是套中人。
說起來,徐悲鴻和孫多慈是徹頭徹尾的師生戀。1930年,孫多慈在宗白華的介紹下,成了藝術專修科的旁听生。孫多慈初見徐悲鴻,是在徐的畫室,這時,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她會成為徐悲鴻畫筆下的模特,並和他發生驚世駭俗的戀情。然而,孫多慈的繪畫悟性和潛力讓徐悲鴻驚訝,孫多慈成為徐悲鴻油畫《台城月夜》的畫中人,難怪蔣碧薇要坐立不安了。《孫多慈與徐悲鴻愛情畫傳》里,蔣碧薇到中央大學的女生宿舍找孫多慈,給她顏色看,與其說是一個警告,不如說是一個女人捍衛愛情和婚姻的本能。我想,好奇的讀者,可以把《孫多慈與徐悲鴻愛情畫傳》和蔣碧薇的《我和悲鴻》對照著看,無所謂誰對誰錯,只有愛與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