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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達跟著一群人剛走,又來了一伙,闖進家里,為首的竟是許光達的生活秘書陳志文。一進門,陳志文就直奔許光達書房,打開保險櫃,嘩啦嘩啦地把里面的東西全翻了出來。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又亂翻許光達的寫字台、書櫃,還是一無所獲。後來,他又沖進其他房間,仍然沒有搜出什麼,就把鄒靖華臥室里的一石膏仕女像給砸碎了,說是砸“四舊”。
之後,陳志文直接找到鄒靖華:“把‘二月兵變’的黑名單交出來!”鄒靖華這才明白他們要找什麼。原來,16日下午,李作鵬在海軍機關對軍隊院校來京的紅衛兵代表及各總部群眾代表說:“賀龍要搞‘二月兵變’,許光達是總參謀長……”這些人听見風聲,便行動起來了。這簡直是莫須有的罪名!
“你是秘書,你都知道,還用問別人?!”鄒靖華頂了回去。
陳志文沒辦法,命令其他人繼續尋找。家里被翻得亂七八糟,根本沒有什麼名單,卻抄出了一面日本旗,紅衛兵們如獲至寶,說這是許光達叛國投敵的罪證。許光達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二十多年前與日寇浴血奮戰,親自從日軍手中繳獲的戰利品,今天竟然成了投敵叛國的罪證……
被帶到裝甲兵俱樂部後,許光達發現已經有好多人坐在那里,有裝甲兵所屬院校的紅衛兵代表,有三總部的群眾代表,裝甲機關院里的人也來了不少。俱樂部的氣氛相當嚴肅,誰也不敢高聲說話。
一排紅衛兵坐在主席台上,他們手里都拿著紅寶書。一個紅衛兵沖著他大聲說道:“許光達,你知道我們要你回答的問題嗎?主要有三個:一、你要交代‘二月兵變’的陰謀、篡奪總參謀長職權的罪行;二、你鼓吹‘沒有技術就沒有裝甲兵’,是反對突出政治,是資產階級的軍事觀點;三、听說你有三個老婆,除了北京的一個,老家還有兩個,這是犯重婚罪。”
許光達平靜地掃視了全場,說:“好吧,我現在來回答第一個問題。你們說的‘二月兵變’,我不清楚。誰都知道,如果搞‘兵變’,那是要掉腦袋的,我跟賀龍搞‘兵變’,我把腦袋掛在褲帶上去搶個總參謀長當,而我現在就是國防部副部長、大將,這個買賣太不劃算,虧本的買賣我不干。”許光達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了一個形象的比較,回擊了他們的提問。會場上有人笑了,也有人覺得不滿,大聲地說著什麼。會場吵吵鬧鬧,主持會議的人無法使許光達就範,反而讓許光達問得張口結舌,只好命令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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