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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光達接過小報一看,上面有7月27日康生的講話摘錄:“今年二月,北京市彭真這個大黑幫,他們策劃政變!”“賀龍私自調動軍隊搞‘二月兵變’,在北京郊區修了碉堡。”
“胡扯!”許光達十分氣憤,把小報一扔,“什麼‘二月兵變’,這事我清楚。”原來,1966年春北京軍區從外地調了一個團給北京衛戍區,主要是承擔民兵訓練、維護社會治安的任務。衛戍區曾為此到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高校借房子給部隊暫住,學校沒同意。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變成“二月兵變”,還把彭真、賀龍硬扯進去呢?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時,許延濱、沈燕和曾正魁回來了。許延濱是許光達的獨生子,此時是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的學生,同紅衛兵串聯,回到了北京;曾正魁是北京鋼鐵學院的學生,許延濱的未婚妻;沈燕是許光達的養女,正在北京外國語學院學習。剛才,他們到北京大學看了大字報,又發現了不少新聞,見許光達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講述起紅衛兵的“戰果”來。
許光達皺著眉,打斷他們的話題:“在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會有兩個司令部嗎?你們天天喊‘造反有理’,造誰的反?你們年輕,見過的事少。凡事要多動腦子,多問幾個為什麼!”
听許光達一說,三個青年剛才的那股熱情一下給問沒了。在以後的歲月中,他們再也沒有去參加紅衛兵的“造反”運動了。
盡管許光達不讓孩子們看大字報,但他自己卻只能從大字報上了解社會動向。原來,許光達雖為中央委員,卻很少看見中央文件,也很少參加中央會議。
隨著運動的深入,一向莊嚴的裝甲兵機關大院,也開始受到紅衛兵的沖擊。大院內,機關辦公樓下到處貼滿了大字報,不同派系的人不分黑夜白天,也不顧饑餓與疲勞,無休止地辯論著,爭吵著。
11月28日,工程兵學院的紅衛兵派出代表來到裝甲兵機關,找到許光達,提出要和裝甲兵的造反派們一起,在院內開批判大會。紅衛兵提出要批斗裝甲兵黃政委(黃是剛從工程兵調來的),他們說黃政委在工程兵學院工作期間,生活作風不檢點,有不少三反言行,過去沒有人敢惹,現在機會來了,也該清算他的問題,還堅持要在批判大會上給他戴高帽子、掛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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